• 2009年05月24日

    志愿者日记 2

    对于失去家园或亲人的人,能有人想起自己、有人陪伴自己、有人帮助自己,是件很欣慰的事,在西体安置点的灾民朋友们似乎不缺少这些,特别是小朋友,更是节目丰富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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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一前,成都市石室联中和安置点的小朋友联欢互动,这样的联欢很有慰问的性质,慰问,当然会有礼物,几乎所有的小朋友都给动员来参加,过程是讲些激励的、鼓励的、勉励的话,要小朋友坚强、挺住、加油,然后是互动游戏、发礼物,再私下交换或单方送礼物、留联系方式等,整个过程平淡、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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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童节,是个很好的表达温情,传达爱心的日子,很多人都会选择这个时候来这里探望这里的小朋友,明星的到来,更是令许多人雀跃,每每有明星的到来,指挥部一般都会预先通知志愿者办公室,然后志愿者们做好组织、安保工作,志愿者到各个帐篷、板房或操场、阅览室、网吧把孩子们组织到教室坐好等待,另外的志愿者就在大门口排好队等待明星的到来,明星们来了就手拉手从两边护卫,防止“其他人”太靠近明星们,当然,我不算是在“其他人”里面,我是走在明星前面的记录者,就连随明星来采访报道的摄影师都往往被挡在外面,他们有的还羡慕的问我是哪个媒体的!

    明星来这里,主要是让孩子们能有见到明星的机会,给孩子们打打气,有的还唱一下歌,但不是所有的都唱,谭咏麟这批明星就没有唱,吴宗宪说:“我没有给大家带来很多东西,但带来了大家的问候、爱心,让更多人关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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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说,能见到明星是很不容易的事,很多人都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但明星来得多了,小朋友倒耍起大牌了,有次,有志愿者去动员小朋友去教室,当时的小朋友有的在教室,有的在房间或帐篷,有的在操场、网吧、阅览室等地方,志愿者去动员时,有的小孩有点不耐烦:是哪个明星啊?有没有礼物的?对于不是自己的偶像或不熟悉的明星,还不愿参加。平时有人出钱还请不到的明星,现在主动来了,还不愿参加,为什么呢?

    明星们除了捐钱外,还想表示自己的爱心,要亲自的来看看灾民朋友。但那段时间来的明星、名人实在太多了,上午来一拨,下午又有,有时一个上午或下午来两批,小朋友是一定被动员去参加的,有时还要接受媒体的采访,这个“接待”任务也确实有点重,难怪怪烦,这些的活动和组织,往往打乱了他们的生活、学习和玩耍的计划,他们除了“接待”来访的明星、名人,有的还要到外面去参加一些晚会或活动,小朋友们有点被作为道具的嫌疑,也有人说小朋友给宠坏了。

    以小朋友为道具是最温情、最煽情最、能令人同情,也是最应节的。这让我们思考一个问题:这些明星、名人该不该来?如不该来,人家的热情和爱心却是真实的,那样的环境是更加提倡爱心的,但来多了,有人又觉得烦,那该来多少人?多少次才合适?这是个度的问题。

    还有个问题:谁是主角的问题!有人来慰问,有人来表爱心,当然没错,但我们只是一厢情愿的、主观的输出爱心,有没有谁想过接受者的接受能力?有没有人关心过、或思考过,此时,他们最需要的是什么?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帮助?是你提供什么帮助,他们就去接受什么帮助?还是灾民需要什么帮助,你根据需要去提供帮助呢?

    不是所有的名人的到来都会干扰到灾民和小朋友,谭维维来时就没有“扰民”,可能来前没有和志愿者办公室打招呼,她出现在操场上时,只是一些小孩围着她要签名和拍照,她鼓励一下,唱了几首歌就和助理走了。这样淡淡的来,淡淡的走,也是一种的方式。

    这么多名人,影响最不好的可能是快男张杰了,张杰来的时候,可能也没有知会志愿者办公室,没有专门的人为他做安保工作,很多人围着他,不知是否有人拉扯他,他很不耐烦的推来周围的人往车里跑去,很多人就在后面追,有的人甚至在后面喊:“抓贼啊!抓贼啊!”后来有人把本子伸到车里给张杰想要签名,给扔了出来。这件事,是事后听一些志愿者说起的,我没有亲眼看到,所以不知是否属实,但我们都信了,有点无奈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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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印象最好的是张惠妹,她除了和孩子们互动外,临走时还和这些小朋友们一个个的拥抱,无论男女。我觉得这是最好的礼物,拥抱,是一种接纳、一种平等的表现。据说还口头答应一个会唱海豚音的男孩以后可以去她公司工作。

    明星们的到来,只是面向小朋友,成年的灾民朋友就没有什么机会接近,因为明星只是在教室里和小朋友见一会面就直接走了,而在房间里或操场上的其他灾民们只能远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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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明星、名人的到访,安置点还经常举行各种活动,电业局、青羊区公安分局等单位也来这里组织慰问活动,礼物同样主要是分给小朋友,有的大人在嘀咕:我们都没有礼物,全给小朋友了。

    一部叫《前方 后方》的电影在这里举行开机仪式,小朋友也收到礼物,可能是参演的演员不是非常有名的一线明星,整个开机仪式都很有序,没有什么混乱的现象,大家也是忙着合影啊、签名啊什么的。问了一些人知道这些明星是谁吗?答:不知道,但也是明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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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段时间的活动排得很满,成都木偶团有天下午在大舞台上刚表演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停止了,因为那天是67号,高考日。

    除了外面进来举行活动,在端午节时,安置点内部也有活动,主要是志愿者和灾民们的联欢,也邀请了军区文工团和川剧团的人来参加表演。期间也来了据称是活佛的喇嘛给大家打气,还有奥运火炬手带着奥运火炬来和大家零距离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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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午节用草药给小朋友洗澡,我以为只是南方人乡下的传统,没想到四川这边也有,小时候每年的端午节,妈妈都用草药煮水给我洗澡,说能去百病,健健康康的快高长大!能想得这么细致,这里防疫和医护人员真是要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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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在端午节让小朋友开心点,花生、穷光蛋、王老师和我就出去拉赞助,先去麦当劳,他们没有答应,后来可能见我拿着相机,以为是什么媒体的,就说请示一下再答复我们,后来我们再去肯德基,花生跟他们谈时,他们总是在意的看着拿着相机的我,后来小朋友们吃上了肯德基。镜头真的有暴力和威胁啊!我们有点无耻!

    最后麦当劳来电答应赞助,我们说小朋友们现正在吃肯德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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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年05月24日

    志愿者日记 1

    去年5月四川地震后,我去了四川,在那里工作了二十多天,回来后没有写过任何关于这方面的文字,也没有发过图片,甚至不想提起。现在是震后一周年纪念日,可能时间的原因,心里平静了很多,可以静下来把那段经历记录下来,真实的记下我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可能我的所见和所想有点狭隘,但这就是当时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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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工作的地点在成都市青羊区体育场里,又称西体,体育场里是一个灾民安置点,全程“青羊区抗震救灾安置点”,属成都市青羊区团委管辖,体育场中间是六排每排十间的活动板房,每个板房可以住十多人,跑道上分布着22顶军用和救灾帐篷,这里的灾民来自几乎所有重灾区:都江堰、北川、青川、汉旺、漩口等地,年龄从几个月到七十多岁,入住最高人数,据说是67百人,这里的设施非常齐全,有饭堂、开水房、洗潄点、厕所、晾衣处、浴室、清洗接件处、物品发放处、安置登记处、咨询处、理发处、阅览室、网吧、小学及中学部、心理辅导室、消毒防疫、医疗救护、仓库、志愿者办公室、党团员活动室、指挥部办公室、民警执勤指挥部等,还有移动、联通和电信的免费电话联络处,很多设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就象一个小社区,一个封闭的小社区,在这里,灾民所有的一切都是免费的,包括吃饭、衣物以及其他生活用品等,有点共产主义的味道,但一般是不允许外出的,而志愿者在工作期间(AM800—PM600),也是不能随便进出。这里的义工总指挥叫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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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体的舞台是个多功能区,有广播处、灾民登记处、理发处、咨询处、临时物资堆放处,临时物资发放处等功能,这个安置点刚成立的时候,急需很多物资,志愿者们就在西体的大门口贴出大字报,说明急需什么物品或食物、数量多少,很快就有热心的市民、企业或团体捐赠过来,速度快得让人以为捐赠者是提前准备好的,那块告示牌也有点阿拉丁的神灯的意思,要什么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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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播处的工作人员不是固定的,每天挑选普通话比较好的人来担任,主要是在校的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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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置点的清洗接件处是什么功能我不清楚,洗衣物?消毒?好像都不是,洗衣服好像是灾民自己动手的,消毒也不应该叫这个名字。有一件事情让我想起,这个处可能是个忽悠处,这个安置点当时人很多,来自不同灾区、不同批次,可以说情况很复杂,怕有疫情发生或传入,所以上面就让志愿者去把灾民的衣物收过来,说是要拿来消毒,志愿者是个服务的团体,不是决策者,就按照这个指示向灾民收取衣物,说要集中消毒,灾民也理解,很快就把衣物交过来,但衣物收集后,灾民再也没有能领回上交的衣物,据说那些衣物给烧掉了。有一位婆婆,见到花生老是问:你们收集消毒的衣物消毒完了吗?还有多久才还给我们?我那毛衣什么时候能取回来?那是我女儿在北京给我买的

    可能这个清洗接件处是这样的历史原因一直保留着,但之后我在没有见到它发挥什么功能,不象就餐处、浴室、晾衣处、洗漱点、等地方的标识明确、功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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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出和浴室是新搭建的,洗漱处很有规模,可以同时容纳几十人进行清洗,除了这里的浴室外,场内的一家健身中心的浴室也开放给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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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我有点意外的是,这里居然有座微生物环保卫生间,就是所有的排泄物都是通过微生物处理,不用排放,非常环保,但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可能我比较传统,喜欢传统的,没有进去过。

    11. 这里的教室分为小学、初中和高中部,以满足不同的灾区学生的需要,授课老师有专业的在校老师,也有高校的志愿者,高校志愿者老师主要是负责小学部,老师很固定,是两位四川师范大学的学生,分别是王老师和应陶老师,她们几乎从一而终没有换,所以那些小朋友和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是最多的,感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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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览室、心理关怀站和网吧都是一个板房房间大小,阅览室的书主要是一些励志的书、学生读物和一些流行杂志。志愿者不能到网吧上网,网吧留给灾民用,大多数的小朋友在网吧都是玩游戏或上QQ

    心理关怀站也就是心理辅导,在这里工作的,有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有上海过来的小组,也有武汉来的团队,这里每次只能接受一个团队进驻,就是等一个团队走了,下一个才能进来,这些的安排经常是由志愿者来进行,一个团队要在一个地方驻一段时间才能了解情况,才能知道谁需要辅导,才能不重复辅导,如果有几个心理辅导团队而没有协调好,就会产生混乱。之前有的灾民向我反映:为什么这么多心理辅导的,早上来了一批,下午又有,烦死了。可见不是每一个人都需要心理辅导,或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向别人敞开心扉。有的灾民表面上很平静,但有时偷偷的一个人躲在角落上哭,我见了很难受,但有时假装没见到。

    其实需要心里干预的不一定都是灾民,志愿者也需要,有一次我在外面的拍档宵夜,旁边是四个讲广东话的男人在喝啤酒,到最后,有三个突然淘嚎大哭起来,那种纯粹、那种投入和旁若无人的哭,让我觉得很震撼,后来知道他们是从前线回来的志愿者,他们为何如此激动?他们为何如此的无助!同时也会让你想象他们背后的故事。

    还有其他的一些心理辅导团队或个人想进来对灾民进行心理辅导,都不获批准,有时我想:虽然很多志愿者有服务的心情和热情,但往往找不到地方接纳,一个人没有组织,是很难找到“活”干,还不时听说,很多从外地来的志愿者在第一线灾区或在市区,都因为找不到工作而晃了几天就回家了,我能想象到他们的郁闷,我也想,自己能进来这里,是不是也算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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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体在当时可能是四川最好的安置点,也是示范点之一,这样的地方,不管是社会责任还是商业目的,以移动、联通和电信这样的企业都不会错过的,所以他们三家公司都在西体内设立免费电话联络处供灾民打电话和提供充电服务,志愿者办公室的工作电话也是他们中的一家免费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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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体,志愿者们制造出一些新的名词,比如:刷脸卡!

    因为西体的大门口是由西体的保安守卫的,无论志愿者还是灾民都不能随便进出,志愿者也只有在上下班时间统一进出,在当时能自由进出的我知道的是花生一个,可能是我长得比较成熟或一看就知道不是坏人,我到的第二天就可以进出,我的脸就象一张卡,到了大门一刷,门就开了,连一开始就在这里工作的总调度都羡慕我,所以后来有什么人要去门口接进来的,常常是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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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体期间,有过几次余震,但当时我都在一楼或操场上,感觉不是很强烈,但晚上睡觉时发过几次遇到地震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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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成都,我无意中享受到中国移动的免费服务,当时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推出:在灾区的广东籍用户所有通话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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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备物资的仓库很大,里面有水、饮料、快食面、火腿肠、饼干等食物,也有胶桶、凳子、毯子、纸、卫生巾、衣物等物品。因为关系到物资的保管,所以仓管保管员是由成都市里的一些单位抽调的人来担任,灾民需要什么物品就填写好申报单由志愿者统一领取发放。但不是所有的申请都能获得批准领取,保管员会分析哪个房间最近已经领取过该物品,在正常时间内不可能用完,就会拒绝发放。比如说38号房昨天领了两块肥皂和两筒纸,今天再去申领就不一定获批准,但灾民会跟志愿者说确实用完了,或不见了,没有了肯定要领取啊!而仓库又不发放,志愿者往往会为这样的事情的协调或处理而伤脑筋。

    有人会说有的灾民把领取的物品储存起来再领取,等有机会就带出外面,又有人称在帮一些灾民收拾床铺或清洁的时候发现有不少肥皂和有几台领取的收音机,如果属实,这是否是灾民的贪心还是灾民的不安全感?为什么会有不安全感?这可能是心理方面的问题,我不懂,但志愿者们会经常面对这样的琐碎但不能大意的问题。仓库的物品有接受捐赠的,也有集中购买的,在这里存放的物品不一定都在这里用掉,常常会用车拉到灾区或拉到外面,至于拉到哪里,我们不知道,只是有车来了,需要装就装、需要卸就卸,一辆大货车的物品,无论是装还是卸,都很耗体力,特别是对于坐惯办公室又很少锻炼的人,是一个不小的挑战,除了机动组的,常常会把志愿者办公室的人员也抽调过来,女性也不例外,总指挥也参加,虽然很辛苦,装卸完一车货往往累得不行,但没有人埋怨,因为大家来这里都是想干点活,都希望能为灾区、灾民干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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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发一般是一周一次,在周五的下午进行,理发的师傅由是市里的理发店派出师傅义务劳动,每周都可能由不同的店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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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愿者的进场流程是这样:大家先在西体的大门口集合,然后统一排队进场,因为来迟了不能进场,所以大多数人都很准时到。进体育场后再在操场上排队分组、分工,每日如是。

    志愿者一般被分为几组,每组一个组长,由组长再详细分工,哪个人服务哪个帐篷或房间,都有具体分工的,板房里的摆设都很规范,包括怎样叠被子,毛巾、脸盘、牙刷、桶等生活用品放在什么地方,都有规定,还有衣服要专门晾在晾衣处,如有灾民忘记或不自觉,志愿者负责提醒或帮忙,环境卫生更是要做到没有垃圾、不见纸碎,还有清点你负责的房间的人数,然后去领取饭票,灾民需要什么生活用品也是向志愿者提出,志愿者填写好领取表格,集中交给组长去仓库领取,还有灾民学生的教育,家里的受灾情况等,都是向志愿者反映,然后再由志愿者向有关部门汇报,灾民很少直接和政府官员联系沟通,主要是由志愿者代劳,志愿者就是一个服务的团队、也起桥梁式的作用。

    志愿者的主要组成包括在成都工作的本地和外地人、外省专门过来的、高校派送的,高校派送的一般是每天轮换不同的学生,其他的人员相对稳定,志愿者队伍里的主要核心人员是成都义工联的成员。

    志愿者的工作很多都是不断的重复同样的事情,干久了,难免会觉得枯燥、烦闷,每一位志愿者干的事情可能都不是很重要或很微不足道,回来后我试图和其他的志愿者讨论这个问题:你觉得自己在西体干了什么?他们都回答:其实没干什么!但这么多人的工作汇在一起就组成一个巨大运转系统,就能服务到一部分灾民,能减轻他们的痛苦、不安,缓解他们的情绪,这就是志愿者的魅力,和存在的原因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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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愿者里还有一个机动组,机动组就是“救火组”,哪里急需人的都是机动组的事,包括搬运物资、临时维持秩序、拆建帐篷等,主要是体力活,所以机动组里多是身强力壮的男生。我刚去的时候,是分到机动组,没事的时候可以熟悉一下整个安置区的环境,又可以到不同的帐篷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顺便和灾民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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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常去帐篷和灾民聊天,我们刚开始只是礼节性的问候寒喧一下,去多了,渐渐和一些灾民熟悉起来,后来就变得信任,甚至有点依赖,比如这个婆婆,她是汉旺的,我每天早上一进来就过来和她坐一会,刚开始,她握住我的双手:“花生啊!感谢你啊!对我们这么好!”

    花生是这个安置点的义工总指挥,我曾和他一起来看过婆婆,婆婆可能以为我就是花生,但后来知道我不是花生就说:“你们俩长得很象啊,我以为你是花生,哈哈我老了,记不得了….”我说:“我们长得不像,他没有这么帅”婆婆就哈哈大笑,笑得很尽情、很放肆,那一刻,我感觉到一颗很喜悦的心,虽然在这样的环境,渲染着快乐有人觉得不合时宜,但那一刻的气氛确实是愉悦的。

    婆婆向我讲述她受伤的经过:刚地震的时候,房子抖得厉害,象筛子筛米一样,我当时就蒙了,定了一下神才想起,马上钻到床底下,我的床是铁床,很牢固,但床底下有几个箱子,我赶紧把箱子拉出来钻进去,我身子进去了,但我的脚还在外面,忘了拿进来,就给掉下来的东西砸断了,哎!我为什么不把脚拿进来?我为什么不把脚拿进来?要受这样的苦伤筋动骨要百天才好啊,现在才十几天….

    婆婆的脚背给砸断了骨,又没有亲属跟她一起,我没有问她怎么没有人陪着她,志愿者被规定是不能问起灾民的这类敏感的话题,就算我们后来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我也没有问起。婆婆平时都在房间里待着,除非上厕所就请人背她去,有一个叫闫华的灾民经常背着婆婆上厕所,我也背。有一天早上我刚到,就看见婆婆站在房间门口:“汉文啊,你来了就好,我想解个手,闫华又不在,我又没有见到熟悉的人!”那时,我感觉到,什么是信任!

    后来,志愿者办公室就专门安排一个人来照顾婆婆,起码她想上厕所时,不用再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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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灾民中的党员被动员起来,带头做好人好事,或管好他负责的区域的纪律,灾民中的一些中学生也加入卫生、纪律监督员,戴起红袖章,起码自己就能规范,安置点里还有卫生评比,卫生搞得好的房间门口挂上卫生流动红旗,把机关的一套带进来了。反正这里的卫生非常好,在地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的纸碎、果皮或其他的垃圾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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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愿者办公室是一个只有几平米的楼梯底的小房间,调度和工作都在这里,另外还有一间大的休息室,里面有两台电脑,但不能上网。休息室也经常用来做一些灾民的培训的教室或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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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置点是灾民暂时的安身的地方,既然是暂时的,自然会有离别,有些提前离开的灾民孩子,其他的孩子就为他们举行欢送会,套用一下新闻词汇:欢送会简单而隆重!桌上吃的是他们的晚饭凑在一起,再加上志愿者给他们买的一些饮料,和他们关系好的志愿者会被应邀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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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篷和板房不同,因为是夏天,中午很晒、很热,板房还相对凉快点,帐篷只有一层的布,没有隔热,中午时分简直是个大蒸炉,灾民们几乎都不在帐篷里,都到旁边的树下乘凉、摆龙门或打牌。

    每个帐篷或板房,除了有专门服务的志愿者,还有责任医生和护士,由于医生和护士是专职的,相对稳定的,所以他们的照片甚至被贴在负责的帐篷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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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时,志愿者等灾民全部打完饭,才去打,灾民打饭要凭志愿者帮他领取的饭票,有的灾民不方便去打饭就由志愿者代劳,志愿者打饭即不用饭票,每个志愿者都有胸牌或标志,饭菜的质量不错,志愿者和灾民吃的一样,标准是每人每天20元三餐,早餐一般是稀饭、鸡蛋、馒头,中午和晚饭都有一荤两素以上,还有汤。灾民吃饭不用给钱,志愿者来工作没有任何报酬,住宿自理,但吃饭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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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安置点里,关于是否可以照相,是个大家关心的话题,按规定,志愿者是不能私自照相的,特别是不能不经同意对着灾民照,因为有的灾民不喜欢被照相,甚至反感,特别这时期他们的情绪还很不稳定,但照一张自己留念还是被默许。安置点里常有一些新闻媒体来采访,有的老是喜欢挖掘灾民的悲情,拿着相机或摄影机肆无忌惮的对着灾民,镜头有时也是一种暴力,镜头往往也有侵略和不平等的意味!这时候他们会被制止,严重的会被请出去,我们都不允许别人这样,自己怎么可能做?

    但安置点也想有点图像记录,后来我被允许在安置区里作为唯一个作为图像记录者,但我也主要是记录一些基本设施、活动的情况和小朋友玩耍的情景,还有一些就是比较熟悉的灾民,在他们的同意下拍,再有的就是应灾民的要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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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灾民找到更好的去处,或回家、或投奔亲戚,逐渐搬离安置点,安置点的空间越来越多的腾出来,腾到板房能住下所有的灾民,跑道上的军用和救灾帐篷就要被拆掉,住在帐篷里的灾民就全部搬到板房里。那天也许是我在这里遇到的最晒、最热的一天,要把22顶帐篷里灾民的的生活用品(有些之前已搬空)全部搬到板房里,又要运砖块和甲板到板房给灾民重新铺好床铺,再把跑道上的所有帐篷拆掉、叠好、打包、运到仓库,简直是在挑战志愿者们的体力极限,刚开始,很多人还不会拆,后来就慢慢的熟悉和熟练了,我们还是要花了整整一天半的功夫才全部做完,可能是连续拆了太多帐篷,也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手上起了水泡,后来又弄破了,我单手洗了几天的衣服。有的志愿者出现轻微中暑现象,好在志愿者办公室备有预防中暑和一些常用的药品。志愿者中也有人对灾民有微词:我们给他们搬家,他们也不来帮一下,在那里袖手旁观、到旁边凉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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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常常放电影,电影主要是一些企业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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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什么环境,小孩是最容易适应的,不管是什么困难,小孩是最容易遗忘的。我和小孩很容易相处、熟络,一些志愿者常常买零食给小孩吃,这很正常,但有次我听到有几个小孩主动要求志愿者给他们买零食,还指定要吃什么东西,我虽然跟他们很熟,但还是当场批评他们:“如果叔叔阿姨们主动跟你买东西吃,那可以,但你不能要求他们给你买!”如果这样的风气一形成了,遇到经济不是很宽裕志愿者,难免会有尴尬。譬如有个外地的志愿者最后身上只有几块钱了,还是其他志愿者给钱他买票回家的。后来有的小朋友就叫我坏叔叔,或坏汉文叔叔,但我们关系没变,还是玩得很融洽,有的到现在还联系,但那次后我再没有见到他们让志愿者买零食了,私下是否有?天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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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的左边陈大哥,山东的一下私营企业的老总,他放下自己的生意,在这里当了一个多月的志愿者,平时都是默默工作,非常低调。右边的叫穷光蛋,是浙江在成都做生意的私营业主,也是这次志愿者的组织者之一,地震开始时曾多次到灾区现场去送物质和帮忙救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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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的是获奖的志愿者和她熟悉的灾民一起合影留念,其实她也是灾民,每天还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来到这里为其他的灾民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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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经受前所未有的灾难,但有的灾民们还是找到自己的减压方式,对于减压,打太极无疑是一种很好的方式。